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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10月9日 星期日

一座島嶼、一片海洋、和兩個聽故事的人

















冠宇/冠宇小家 (作者為圖右)




「只有我們兩個人欸,還要去嗎?」

一個即將開學的研究生和一個快要入伍的畢業生,兩人共同的目標是在未知的九月來到前,把自己丟到遠遠的地方冒險一番。

「走啊!」

就這樣,每次都只是說說的蘭嶼,成行了。

很幸運地,我們在出發前兩三週訂到必須提前兩三個月預定才有的機票。一開始打算坐火車到台東後,就直接前往機場,飛向蘭嶼,不過因為沒有適合的火車車次,我們決定讓熱血的野狼和YAMAHA 125,加入我們的行列。這麼遠的旅行,保險是不可或缺的,不過由於想節省預算,五天只保了$100。(死殘最高理賠$120萬,醫療最高理賠$10萬)身價$240萬的我們,在9/5的下午,只記得和機車合照卻忘了禱告後,正式出發!

第一站:沒有雨備的兩人在高雄林園工業區遇到大雨。

我一直以為前方的天空黑黑的是因為太陽要下山了,直到雨勢瞬間失控。長長的路上沒有任何商店或住家,一直淋了不知道多久才遇見7-11。除了一邊吃泡麵一邊爭論誰是雨男外,我們很認真地考慮接下來的行程,因為大雨沒有想要可憐我們的打算。即將入夜,而且要進入九號公路到台東,怎麼想都不是很安全,可是理智在出發前就被熱血不知道藏到哪個衣櫃去了,所以...包好行李後,出發!(我們決定等到了台東後再和父母分享這熱血的決定,我爸從一開始聽到我要騎車到台東後,就一直反對,要是被他知道遇上大雨一定會被笑的)幸好出發不到五分鐘,雨就停了,而且九號公路也比想像中的直,沒有什麼車,到台東後喝了碗熱湯就早早睡了。

隔天差點睡過頭,幸虧機場不遠。飛航途中,還一直偷偷使用電子儀器拍空照圖,這胡鬧的兩人,終於到了蘭嶼。民宿老闆慷慨地安排了寬敞的四人房給我們,還有小客廳,只是都被我們放滿了衣服和行李。和以往出遊不同的是,這次沒有任何計畫,和民宿老闆討論了一下,決定吃完午餐,休息一會兒後就去浮潛。多虧蘭嶼尚未像澎湖或綠島那麼商業化,這裡的海洋生態被保護地相當好,走在海邊就可以看見魚了,教練還帶我們到遠一點的海域,看見許多小丑魚和巨大的玫瑰珊瑚。晚上,我們帶著書和筆電前往漁人部落的一間bar(蘭嶼島上分成好幾個部落,有點像小村莊),慵懶地讀著書、看著月光靜靜地灑在海上。

一般來對這裡的印象應該是陽光、海水、拼板舟,對吧?除了碧海藍天,還有飛魚、山羊、傳統地下屋、丁字褲、和根生於此的花草植物。蘭嶼其實是一座火山島,最高點紅頭山海拔548公尺,多處山崖直接臨海,島上丘陵綿亙,因此山坡地帶土壤淺薄,平地狹小,熱帶林木遍佈,1947年因島上盛蝴蝶蘭,由原本達悟語的「Ponso no Tao(人之島),更名為「蘭嶼」可是我只帶了一雙夾拖。

第二站:誰拖不能爬山?

第二天起了一大早,前往「天池」,是一個400公尺寬,火山岩漿噴出的火山口,因雨水衝積而形成高山湖泊。有人到了蘭嶼沒上天池就好像看貓頭鷹沒帶手電筒一樣,所以就算只有夾拖還是必須走一遭。路途中有許多岔路和溪谷的攀爬,雖然辛苦,不過發現許多蘭嶼特有的植物和昆蟲,還有人帶著小吉他,在山谷中唱起歌來了呢!

環島的時候,恰巧在朗島灣遇見了一位老伯伯正捕完魚,划著拼板舟回來。一旁玩水的孩子們看見他一個人要把船推上岸,都主動過來幫忙,這是從小的品格教育,捕魚的人也會準備一兩塊番薯或水芋,犒賞孩子們。

晚上我們回到前一天那間bar,不過這次我們坐在二樓露天的座位,看著星光、吹著海風、享受蘭嶼的風味餐,開始對於這幾天過得太舒服,有種罪惡感但好像沒什麼影響,因為我們又預訂了隔天在海邊的BBQ

除了一直在玩以外,我們也有做些有意義的事,例如...到當地牧師家玩。蘭嶼的教會很多,每個部落都有兩三間,但島上居民對於基督信仰的接受度卻不高,大部份是聖誕節基督徒,只有在活動和餐點較豐富的時候才會出現。張牧師和我們分享了他當初蒙召,到台灣讀神學院的經過,成為傳道人後,也曾因經濟的壓力和福音成效的薄弱讓他放棄牧者的職分,是神從未放棄他,也是神再次感動他,使他重新回到蘭嶼,帶領著一些弟兄姊妹(其中只有兩個是年輕人),開始一磚一瓦地建造教會。從叫水泥、盤點、挖土、許多大大小小的事,張牧師都自己來,因為只有自己帶頭做,其他居民才願意跟進。建堂的過程中,也受到許多攻擊,教會弟兄姊妹的子女們對他們:「牧師都把建堂的錢走了,他在騙你們!」讓建堂一度停擺,張牧師公開所有的賬目明細才得以澄清。張牧師也致力於翻譯達悟語聖經,由於蘭嶼老一輩的人只聽得懂達悟語,而年輕人卻已經不再方言了,主日時張牧師只好雙聲道講完一句達悟語後,再用國語一次。

電影「賽德克·巴萊」裡的原住民,個個驍勇善戰;蘭嶼的原住民,雖然不獵人頭,但很喜歡喝酒。只是達悟是沒有釀酒文化的民族,酒是隨著貨運到島上停留。長年來面對文化的衝擊,許多原住民放下原本捕魚織布不合時宜的生活方式,到台灣本島替人漆油漆、做苦工,只為了買煙買酒不用伸手向人討錢。從前他們是划著親手製作的拼板舟出海,不依賴現代釣具獵魚的「真正的人」。現在,或許「賽」片中一段對白替這樣的無奈下了註解:「我們的文明讓他們看到不一樣的世界,卻沒有看到未來,看到的只有貧窮。」暑假短宣,探訪孩子們的家庭時,同樣的畫面仍歷歷在目。

有一次我問當地原住民,教會這麼多,他們會去嗎?她搖搖頭,:「祖先也很重要啊!耶穌是外國人,不懂我們的習俗啦。」簡單的一句話,卻迴盪在我心中許久,祖靈的信仰仍根深蒂固於許多當地人的意念,只有不斷地禱告和投入,盼望神使他們剛硬的心軟化。

雖然聽起來很沈重,不過張牧師仍然充滿盼望,一整個早上很快就在充滿笑聲的談話中過了,張牧師說:「來到蘭嶼,我們就把時間丟掉了!」和張牧師夫婦說再見後,我們繼續丟掉時間的旅行。戴著耳機,躺在冷泉和海水的交界處曬了一下午太陽,再找個發呆亭橫躺,讓海風吹乾身上的水滴。在紀念品攤位發現培賢老師的攝影集、遇見一群徒步環島的人,他們背著輕便的行囊,每晚睡在不同的部落的發呆亭,聽說他們接下來還要去綠島。

漫遊蘭嶼的心情,終究要來到最後一個段落,回想起來,從搭機的那一刻就是雀躍的開始。蘭嶼是必須放慢腳步品嘗的地方,這裡的故事是說不盡的,在陸地和海洋的界線之間,用全身的細胞體會生命最樸素的感動。回到台東,和火車環島的一行人吃了午餐,順道前往知本泡了溫泉,我們便騎上熱血的野狼和YAMAHA 125,重新戴上手表,返回競速的都市。

最後一站:又回到高雄林園工業區,這回天氣晴朗,但是摔了車。

返程的路上,我們一直思考著晚餐要吃什麼,就在我們好不容易出了九號公路,經過小港時,路面不平,一個岔路口轉彎後,沒來得及一個不淺的窟窿,連人帶車就彈起來了,著地時右腳被壓在車身底下(前五分鐘才剛決定要吃岡山羊肉......)。幸好沒多遠就有一家醫院,而且骨頭、韌帶都沒有損傷。雖然傷口復原的過程中有受到感染,不過現在已無大礙,醫療費用也全額由保險負擔。

摔車時,剛好是週五晚上,在教會引起一陣小騷動,很抱歉讓許多人很擔心,不過自己的心裡倒是很平靜,好像神就在我身邊一樣,我知道祂安排了許多天使在我的周圍,就像詩篇說的:「你出你入,耶和華要保護你,從今時直到永遠。」(詩121:8

開學後的這幾個禮拜,時常想起暑假接觸的原住民部落,為他們禱告。希望有一天,他們明白耶和華的意念,是賜平安、且叫我們末後有指望的意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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